
花歇歇在窗下放了一張小紙條:「五分鐘後出門。」今天巷口紙店會擺出新花紋,它想挑一張,把那只總是歪掉的紙盒重新包好。
它坐下喝茶,耳邊雞蛋花朝著午後的光。五分鐘過了,茶還有一口。「再一下下。」它對自己說。
窗外有人推著腳踏車走過,紙條的角被風吹起。花歇歇伸手壓住,才發現自己又在等一個不必起身的理由。
「其實我想再坐一會兒,也想去看。」它把兩件事都說出來,沒有責怪自己懶,也沒把想去的事說成不重要。
它重新寫好時間,把茶喝完,雙腳落地。三瓣尾巴差點碰到門框,它回頭收好,這次沒有順勢坐回去。
紙店還開著。花歇歇挑了一張奶黃色小紙,問老闆能不能留下剪邊的小碎片。回家時,它把紙盒包好,又用碎紙折了張小卡:「這裡有位。」
卡片放在長凳另一端。今天沒有人一定要來,花歇歇仍把那個位置留好,也替自己留了最舒服的一角。
它笑了:「我先歇一下。」這次,想做的事和想休息的心,都有位置。
